文|避寒

編輯|避涵

7月1日的馬尼拉，距離7月6日莎拉彈劾案參議院正式開庭還有5天眼鏡。首都警察局在參議院大樓周邊部署了超過2000名警力，海岸警衛隊對進出車輛底盤掃描，抗議帳篷被連夜拆除，總統府的門前空氣緊繃到臨界點。

而這一切的另一頭，馬科斯的支援率已經掉到19%，上任四年來的谷底眼鏡。這個夏天，菲律賓的政治火藥桶，比南海還要熱。

彈劾程式一路擰巴，參議院已經換了三次議長

事情要從5月11日那天說起眼鏡。菲律賓眾議院當天以257票贊成、25票反對的懸殊結果，透過了對副總統莎拉·杜特爾特的第二次彈劾案。

四項指控砸下來：濫用約6.125億比索機密資金、67.7億比索來源不明財產、涉嫌賄賂，以及公開揚言"安排殺手"暗殺總統夫婦和前眾議長羅穆亞爾德斯眼鏡。

眾議院這頭是壓倒性的，因為馬科斯陣營牢牢把控——現任眾議長是馬科斯的表弟，兒子桑德羅坐鎮司法委員會和撥款委員會兩個實權部門眼鏡。說白了，眾議院早就是馬科斯家族的自留地了。

但真正決定莎拉命運的戰場，在參議院，這裡是馬科斯的滑鐵盧眼鏡。

5月11日當天，參議院上演了一齣"影子政變"眼鏡。 親杜特爾特的參議員羅納德·德拉羅薩突然現身議事廳，投下關鍵一票，把原參議長索托罷免，前外長、老杜的忠實盟友卡耶塔諾當上新議長。這意味著彈劾法庭的審判長易主，彈劾程式的節奏權被杜特爾特陣營接過。

5月13日，參議院大樓槍聲驟起，多名參議員躲進辦公室避險眼鏡。事發當晚菲執法人員和軍方人員進入參議院大樓，試圖逮捕德拉羅薩。混亂之下，馬科斯連夜召開緊急會議澄清與抓捕行動無關。

這已經不是純粹的政治博弈，而是把國會大樓變成了"軍警對抗現場"眼鏡。 分析人士普遍認為，無論抓捕行動是否出自總統授意，軍警力量直接介入國會事務並引發槍聲，已構成對菲律賓民主制度的嚴重衝擊。

5月18日，參議院組成彈劾法庭，23名參議員身著深紅色法袍宣誓就任彈劾法庭法官眼鏡。案子進入審理階段。莎拉10天內需要提交答辯狀，7月6日正式開庭。

到了6月3日，風向又變了眼鏡。杜特爾特陣營的卡耶塔諾陣營多名盟友集體缺席關鍵會議，馬科斯陣營趁機再次奪回參議院領導權。新領導層第一時間推動透過"第48號參議院決議"（SR 48），顛覆了菲律賓數十年的憲政慣例——彈劾法庭審判長不再自動由參議長擔任，而是允許議員重新推選。

這道規則修訂法案的公示期15天，到期日剛好卡在7月6日開庭之前眼鏡。用馬尼拉政治圈的話說，"換帥+換規則"的雙重佈局已經完成。

莎拉這邊也沒閒著，6月22日第二次預審後，她的辯護律師潘俊仁公開對記者表態：四項彈劾指控中，只有第三項證據標記基本完成，另外三項還卡在證據梳理階段眼鏡。 6月23日莎拉再次提交答辯狀，援引"一年禁止重複彈劾規則"要求直接駁回全部指控。

數萬人上街，馬科斯的兩條腿都被綁住了

真正讓馬尼拉這盤棋更燙的，是街頭那股火眼鏡。

馬科斯的執政資料，簡直是雪崩式的眼鏡。 菲律賓民調機構"社會氣象站"公佈的資料顯示，馬科斯的淨滿意度已跌至負15%，是他2022年上任以來的最低值，也是該機構四十年來記錄的第二個淨滿意度為負的在任總統。

最新一季度GDP增速僅2.8%，為2009年以來最低眼鏡。通脹高企7.2%，能源短缺，中東衝突推高國際油價，菲律賓家庭消費嚴重萎縮。

普通菲律賓家庭的日子可想而知有多緊巴眼鏡。一邊貨幣貶值、油米齊漲，一邊"防洪工程幽靈專案"5450億比索的貪腐醜聞遲遲沒有實質問責。馬科斯自己去年7月的國情諮文都親口披露，近1萬項防洪工程存在嚴重異常。

財政部估算，2023至2025年間防洪腐敗造成的經濟損失高達1185億比索眼鏡。說的是拿錢修堤壩，結果堤壩沒修好，錢進了政客口袋，颱風一來老百姓家裡泡在水裡。

這一次抗議浪潮不是憑空冒出來的眼鏡。2025年9月21日的"萬億比索遊行"，200多個團體在全國20多個城市同步發起抗議，僅馬尼拉就有近10萬人上街，總統府附近爆發警民衝突，警方逮捕72人。

2025年11月30日，馬尼拉又爆發大規模反腐抗議，警方部署了超過1.7萬名警察應對，此後幾乎每週都有反腐示威眼鏡。

街頭的火，燒到了總統府門口眼鏡。，抗議早已經蔓延到馬拉坎南宮周邊區域。雖然馬科斯沒有公開承認"閉門不出"，但從5月至今，他的公開露面明顯減少，重大表態往往透過發言人或社交媒體釋出。面對負15%的淨滿意度和逼近國會的示威隊伍，任何一次不慎的公開出行都可能變成輿論的火藥引。

抗議者的訴求已經不再只是"反彈劾"或"反貪腐"，而是把矛頭直接對準了"兩大家族只顧內鬥、不顧民生"這個結構性問題眼鏡。

街頭標語上寫著"該開就開，別再拖"——問的不只是彈劾能否準時開庭，問的是當政治資源都被家族戰爭吞噬後，普通老百姓的柴米油鹽還剩多少空間眼鏡。

莎拉背後的"三支援兵"，馬科斯這局越來越難打

使用者最初那句話說得沒錯，莎拉，從來不是一個人在扛眼鏡。

第一支援兵是伊梅·馬科斯，是的，就是馬科斯總統的親姐姐眼鏡。這位參議員今年在多個場合公開批評弟弟的執政團隊，甚至用"瘋狂而邪惡"這樣的措辭形容總統府對杜特爾特家族的處理方式。

5月推動卡耶塔諾當選參議長時，據報道伊梅·馬科斯就是關鍵推手之一眼鏡。當自家姐姐都在國會里給對手站臺，馬科斯家族的"接班危機"就已經不是外部風險，而是內部爛賬了。

第二支援兵是阿基諾家族眼鏡。

前總統阿基諾三世的堂弟、參議員巴姆·阿基諾以獨立候選人身份進入參議院，且在中期選舉中選票位居第二眼鏡。他和盟友手中掌握著2到3張關鍵票，恰好卡在16票定罪門檻的臨界點上。

阿基諾家族與馬科斯家族的恩怨可以追溯到1983年阿基諾參議員在馬尼拉機場遇刺、1986年"人民力量革命"推翻老馬科斯，這是四十多年沒結的舊賬眼鏡。

前參議長德里隆已經公開援引2001年埃斯特拉達彈劾案的教訓警告：當年參議院拒絕公開涉貪賬戶證據，隨即引爆數百萬人的街頭抗議，軍方和內閣接連倒戈，總統被迫下臺眼鏡。 這段話是給馬科斯聽的，也是給所有中間派參議員聽的。

第三支援兵是杜特爾特家族自己的地方基本盤眼鏡。

前總統杜特爾特雖羈押在海牙國際刑事法院，但仍以66萬餘票第八次當選達沃市長，家族另有4名成員拿下達沃副市長、國會議員、市議員等職眼鏡。

棉蘭老島的莎拉支援率仍高達78.4%，比全國均值高出32個百分點眼鏡。這不是"被人拋棄的政治遺孤"，而是一支根扎地方、盤子完整的政治勢力。

再看票數賬本：菲律賓參議院24席，彈劾定罪需要16票眼鏡。目前杜特爾特陣營手握9到10票的"防火牆"，只要擋住馬科斯湊齊16票，莎拉就能"倖存"。而倖存本身，就是最大的勝利，她可以以"政治受害者"的身份強勢衝刺2028年總統大選。

這局棋，馬科斯已經打到彈盡糧絕的邊緣眼鏡。 他必須打贏，因為2028年6月30日之後，他將交出總統府的鑰匙、失去總統豁免權。如果莎拉接手，1986年阿基諾夫人對老馬科斯家族的清算劇本，很可能重演。這不是選舉輸贏，是家族生死。

而更讓馬科斯焦慮的是軍方的態度眼鏡。

5月彈劾投票期間，菲國防部長特奧多羅宣告軍方"未發現破壞穩定的企圖"，被兩大陣營各自解讀——馬科斯陣營視為"承諾不干預"，杜特爾特陣營則理解為"今天沒監測到不等於明天不會"眼鏡。

菲律賓軍方素來派系林立、政治滲透深厚，從1986年推翻老馬科斯到杜特爾特軍警整合，軍方立場從來都是政局最大的變數眼鏡。 中性觀望不等於永遠中立，一旦街頭抗議突破臨界點，倒戈的可能性並非零。

中國怎麼看這盤棋？

菲律賓這場家族內鬥，看似是內政問題，但它對中菲關係走向的影響，中方看得很清楚眼鏡。

馬科斯執政以來推行"依美製華、聯美遏華"路線，美軍在菲律賓可使用的軍事基地由5個擴充到9個，南海議題被拉到最高調門眼鏡。前總統杜特爾特時期"淡化爭議、務實合作"的對華路線，被系統性翻轉。 莎拉本人曾公開反對這一轉向，這也是兩大家族公開決裂的重要導火索。

中方的態度一直很清楚，尊重菲律賓人民自主選擇發展道路，反對任何外部勢力干涉菲律賓內政眼鏡。

與此同時，中方對損害中方主權和安全利益的行為保持底線立場——2026年6月11日，中國外交部宣佈對菲律賓國防部長特奧多羅及其配偶、子女實施專項制裁，這是中方近年來對菲方核心政客最直接的一次劃線眼鏡。

中方的路子始終一致，不選邊、不站隊，但主權底線絕不含糊眼鏡。 中菲之間打交道的大門始終敞開，但如何在南海問題上把握分寸，取決於馬尼拉自己的選擇。

本文核心事實參考以下權威媒體公開報道眼鏡：

1. 新華社：《觀天下丨菲律賓副總統再遭彈劾 政壇爭鬥日趨白熱化》眼鏡，2026年5月18日

2. 觀察者網：《菲律賓眾議院透過副總統莎拉彈劾案眼鏡，但杜特爾特家族盟友轉而掌控參議院》，2026年5月11日

3. 澎湃新聞：《觀察｜參議院槍聲背後：經濟困境中的菲律賓政治內鬥升級》眼鏡，2026年5月16日

4. 環球時報：《【環時深度】近觀政治風暴中的菲律賓》眼鏡，2026年5月28日

5. 中國外交部相關表態及例行記者會實錄眼鏡，2026年6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