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 | 商業DN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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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年6月17日,算力租賃企業協創資料股價報收266.99元,漲幅12.42%租賃。
這一數字,較今年5月14日的股價最高點308元,已經回撥不少,但公司股價自去年3月以來漲幅仍達320%租賃。
難怪公司創始人耿康銘,在年初接受採訪時,公開說後悔自己太保守租賃。
事實上,翻開協創資料的財報就會發現,耿康銘一點也不保守,協創資料的槓桿早已拉滿租賃。去年以來,公司已經連發6次大規模採購計劃,舉債260億購買伺服器。
畸高的股價,建立在公司誇張的槓桿之上,這也是整個算力租賃行業的典型樣本租賃。
這條賽道的商業模式,從設計之初就內嵌了對槓桿的依賴:不借錢買卡,就沒有規模;沒有規模,就沒有議價能力租賃。
但這一模式有一個前提:AI算力需求的增速,必須持續跑贏折舊速度和債務成本租賃。
這一前提已經存在了幾年,但沒人能確定它能持續多久租賃。
01 從保守到激進
2024年6月之前,協創資料還是一家以儲存裝置代工和物聯網終端為主業的公司租賃。
公司創始人耿康銘,從富士康離職後於2005年創業,最初代工儲存裝置,後來轉向物聯網終端完成上市租賃。
2024年6月起,協創資料陸續簽約佈局雲算力業務租賃。同年10月,控股子公司廣州奧佳軟體技術有限公司取得英偉達NCP認證。這是英偉達授予合作伙伴的高階別資質,國內只有5家廠商拿到。
此後,這家公司像換了一套模式:2025年,智慧算力收入從上年的1.51億飆升至27.61億元,增長超17倍,毛利率25.53%,比儲存主業高出10個百分點租賃。
2025年全年淨利潤11.64億元,耿康銘第一次拿到10億級的利潤租賃。算力從邊緣業務變成了公司第一增長引擎。
或許是因為嚐到甜頭,公司自此在算力租賃路線上一路狂奔租賃。
2025年至今,協創資料已接連發布6次採購公告(其中去年四季度單季便狂撒130億),伺服器預算累計超320億元,且多數仰仗舉債租賃。
舉債的路數也經過設計租賃。2026年3月,協創與工銀金租、興業金租簽下42.48億元融資租賃合同,期限60個月。借錢買伺服器,分期還款,把重資產採購轉化成長週期債務。
截至2026年一季度末,公司短期債務103.85億元,長期債務155億元,有息負債合計接近260億元,較上年漲幅超4.36倍租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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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此同時,公司淨資產僅52.07億元,淨權益槓桿率接近5倍租賃。賬面貨幣資金29.08億元,僅短期債務的資金缺口就超70億元。
這還不是全部租賃。公司對子公司擔保餘額109.76億元,佔最近一期經審計淨資產的249.98%。
上市公司以淨資產兩倍半的規模為子公司兜底,槓桿已越過權益邊界租賃。
有投資者在互動平臺問:負債率一路升至85%的峰值租賃,根本原因是什麼?
董秘回覆:“公司持續加碼推進高階算力產品及服務業務發展租賃。公司重視自身相關財務指標,並始終秉持穩健經營、風險可控的原則,不斷最佳化財務結構。感謝您的關注。”
老闆說自己太保守,董秘說公司穩健經營,兩句話遵循的是同一個邏輯:只要AI算力需求持續增長,一切就都不是問題租賃。
02 因AI而生的賽道
算力租賃賽道的誕生,起源於物理世界的算力短缺租賃。
國家資料局資料顯示,截至2026年3月,中國日均Token呼叫量已突破140萬億,較兩年前增長超千倍租賃。與此同時,高階GPU交付週期延長至6到7個月。
算力租賃需求,就在這個供需失調的缺口裡誕生租賃。資料顯示,2024年,中國智慧算力租賃市場規模達到377EFlops(FP16精度),同比增長88%;市場規模達1479.6億元,2025年上漲到2116.1億元。
這一賽道的理論利潤也確實誘人租賃。東吳證券2023年9月測算:A800伺服器租賃理論毛利率約40%,淨利率約20%,H800更高。
目前來看,算力租賃賽道的參與者主要有三類:一是傳統IDC企業如潤澤科技、光環新網,依託自有資料中心,基礎設施成熟;二是硬體廠商如浪潮資訊、工業富聯,自產自銷,成本可控;三是新興算力租賃企業,透過整合第三方算力資源,快速搶佔份額租賃。
協創屬於第三類租賃。這類玩家擴張最快,也最依賴外部融資,對需求變化的風險敞口最大。沒有基礎設施護城河,需求一旦收縮,沒有可退守的腹地。
它要求經營者滿足三個核心條件:能否拿到高階GPU採購渠道,核心客戶能否鎖定且合約週期夠長,以及手裡有沒有足夠的可用資金租賃。
鉅額資金的唯一齣口,就是買卡租賃。這種重資產模式下,算力租賃企業只能依賴借款來迅速做大算力池的規模,以此在上下游博弈中換取議價權。
整個模式盈利的核心邏輯其實是:公司舉債買卡,以融資租賃形式分期還款,把伺服器出租給客戶收月租,用租金覆蓋利息和折舊,等硬體裝置折舊結束,淨利潤才開始加速釋放租賃。
重資產與長週期是這條賽道的物理屬性租賃。在行業高點時,8卡H800月租能報出9到11萬元,理論2到3年回本。但隨著同質化競爭加劇,租金逐月下滑,這個回本週期的進度條正在被不斷拉長。
而折舊,是賬簿裡最沉默也最剛性的成本租賃。
中國信通院給出了一條生死線:利用率低於70%必虧,80%以上薄利,90%左右才能見到像樣的利潤租賃。
一張高階GPU卡在機房裡不跑任務,折舊照算,電費照付,機櫃合同不會停租賃。
由此可見,這套模式對“需求持續增長”這一假設的依賴,沒有彈性,只有剛性租賃。
一旦出租率跌破臨界線,折舊的重量壓下來,債務就不再是槓桿,而是枷鎖租賃。
03 孤注一擲的豪賭
算力租賃這門生意,本質上不是出租生意,是折舊生意租賃。
一套GPU叢集投下去,最大的成本不是電費和運維,而是硬體本身的攤薄租賃。
行業通行三年折舊週期,這意味著每年接近三分之一的硬體成本要寫進利潤表租賃。但這只是財務上的溫情幻象。
一旦上游推出新一代架構,舊卡的出租率不是緩慢下滑,而是瞬間凍結租賃。舊卡在機房裡無人問津,但賬本上的折舊卻還得硬生生扣滿三年。
這條物理賬,壓在協創的財務數字上,分量就更清晰了租賃。
截至2026年一季度末,協創有息負債259億元,哪怕以不到3%的極低綜合利率測算,平均每天睜開眼也要支付約200萬元利息;若按通常融資租賃5%以上的成本,隱性債務壓力只會更重租賃。
利息是剛性的,折舊是剛性的,債務償還是剛性的租賃。三重剛性成本疊在一起,出租率哪怕小幅下滑,就會觸發虧損。
供給側出問題,交付斷;需求側出問題,回款斷租賃。賽道里簽下的所謂5年長約,在下游AI創業公司的資金鍊面前往往不堪一擊。算力租客跑路,留給租賃企業的只有還不完的債和持續貶值的卡。
協創的槓桿已經把這個結構推到了極端租賃。賬上29億現金對應260億有息債務,資產負債率85.89%,對子公司擔保餘額109.76億元,相當於淨資產的249.98%。既無現金緩衝,也無資產減值餘地。
一旦AI需求增速放緩,或GPU迭代加速導致裝置貶值,沒有任何一道防線能抗住租賃。
耿康銘曾經將算力產業比作“房地產的90年代”租賃。90年代的房地產的確大贏過。
但這個判斷的前提是需求單邊上行租賃。重資產加高槓杆在需求曲線拐頭後的結局,房地產已經演示過一遍。
整個賽道都在做同一個押注:AI需求的增速,必須持續跑贏折舊速度和債務成本租賃。但賽道上同質化競爭不斷加劇,持續壓低租金,回收週期越拉越長。
沒有人真正鎖住了需求,所有預期都寄託在下游企業的需求上租賃。
押注成立,則大贏;押注失敗,則崩塌,沒有中間狀態租賃。一個健康的行業,終究不該是這樣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