紮根鄉土,向陽生長——一所鄉村小學30年的“尋根”育人路

齊魯晚報·齊魯壹點 國曉寧 通訊員 鄭冠群 何志鋒

教育是國之大計、黨之大計小學。在全面推進鄉村振興與教育強國建設的時代背景下,鄉村教育面臨著一個根本性問題:我們究竟要培養什麼樣的人?當城市的繁華不斷吸引鄉村孩子“離農而去”,鄉村學校的使命,是讓他們成為逃離鄉土的人,還是成為能夠紮根鄉土、自信走向未來的人?

作為一所普通的鄉村小學,山東省聊城市東昌府區張爐集鎮中心小學用整整30年時間回答了這個問題小學。這所學校從一間擺滿舊農具的“鄉土文化角”出發,逐步建起一座“新鄉土文化博物館”,並以此為支點,撬動了整個學校的育人方式變革。他們致力於培養“有根、有力、有光”的鄉村少年——文化有根,深植鄉土而知來處;實踐有力,手腦並用而能擔當;生命有光,自信從容而向未來。這不僅僅是一個文化傳承的故事,更是鄉村教育如何“留人、留心、留根”的深度探索,30年的堅守與創新,為新時代鄉村教育提供了一份可複製、可遷移的系統性解決方案。

紮根鄉土,向陽生長——一所鄉村小學30年的“尋根”育人路

一、“我們的孩子,將來能帶走什麼?”

20世紀90年代中期,城鎮化程序加速,和許多鄉村學校一樣,這所小學也面臨生源流失、教育目標迷茫的困境小學。有一次,校長在帶領教師學習時提出了一個樸素卻直抵人心的問題:“如果我們的孩子將來走出鄉村,他們能帶走什麼?如果留下來,他們又能依靠什麼?”這個問題開啟了長達30年的探索。

最初,老師們只是樸素地希望孩子們能“知鄉土、愛鄉土”小學。他們帶著孩子走訪村裡的老人,收集那些被遺忘在角落的犁耙、紡車、煤油燈。67件老物件,一個簡陋的“鄉土文化角”,成了這場“尋根”之旅的起點。隨著實踐深入,大家意識到零散的活動無法支撐起系統的育人目標。在國家“立德樹人”根本任務指引下,學校開始將樸素情感昇華為科學的目標體系。經過十餘年積澱,特別是透過多項國家級、省級課題的深入研究,一個清晰、立體、富有鄉村氣息的育人目標——“有根、有力、有光”誕生了。

紮根鄉土,向陽生長——一所鄉村小學30年的“尋根”育人路

展開全文

“有根”指向文化認同,不是簡單地背誦家鄉介紹,而是讓孩子們知鄉史、懂鄉俗、愛鄉土,將文化根脈深植於心小學。“有力”指向實踐素養,不是隻會刷題的考試機器,而是會勞動、能創造、敢擔當,錘鍊手腦並用的生存和發展能力。“有光”指向生命狀態,不是自卑迷茫的旁觀者,而是有自信、有情懷、有夢想,能夠向陽而生、綻放光彩的時代新人。這六個字將國家意志轉化為鄉村語境的本土表達,把抽象的育人規格轉化為師生、家長都能理解和嚮往的成長畫像,從根本上回答了鄉村教育的價值所在——紮根鄉土,是為了更好地向陽生長。

二、“校-館-站”協同小學,讓沉睡的鄉土文化“活”起來

目標明確了,資源在哪裡?鄉村學校最不缺的是文化“富礦”,但最缺的是挖掘和轉化的“鑰匙”小學。農耕智慧、民俗技藝、生態知識,這些寶貴資源長期處於“沉睡”狀態,無法進入育人的主渠道。學校的創新之處在於,它沒有閉門造車,而是像一根紐帶將原本各自為戰的教育力量聯結起來,形成了一個獨特的鄉村教育“教聯體”——“校-館-站”協同育人共同體。“校”是學校,發揮育人主導作用;“館”是學校自己建立的“鄉土文化博物館”,既是資源庫也是實踐場;“站”是鄉鎮文化站,是連線社羣與社會的樞紐。

紮根鄉土,向陽生長——一所鄉村小學30年的“尋根”育人路

學校與文化站簽訂協議,建立起一套常態化執行機制小學。文化站工作人員和村裡的農民、非遺傳承人成了學校的“編外教師”,他們提供線索,甚至親自帶著師生去尋訪即將失傳的手藝。學校將收集來的農耕器物、民俗故事、傳統技藝透過課程化改造變成可教學的資源,一件普通的犁可以被開發成語文課的觀察寫作素材、科學課的力學原理探究、美術課的素描物件、勞動課的實踐體驗。老師們帶著學生在博物館裡上課,在“童耕大學堂”實踐基地裡勞作,學生的成長和反饋又成為改進課程、豐富博物館展陳的依據。這個機制讓學校從一座“教育孤島”轉變為啟用整個區域文化活力的中心節點,13位非遺傳承人、鄉賢被聘為“鄉土導師”,他們手把手教孩子紡線、編織,講述土地的故事,資源實現了雙向流動,沉睡的文化真正“活”了起來。

紮根鄉土,向陽生長——一所鄉村小學30年的“尋根”育人路

三、“四維融入”,讓鄉土文化從書本走入生命

有了資源和機制,如何讓鄉土育人落地生根而不流於形式?學校創造性構建了“四維融入”的實施框架,將鄉土文化滲透到學校教育的每一個角落小學。首先是課程融入,實現國家課程的在地化再造。這不是在國家課程之外做“加法”,而是以鄉土為情境進行“再造”,語文課上孩子們為博物館的老物件寫解說詞,為家鄉的習俗寫調查報告,數學課上他們丈量“童耕大學堂”的土地,計算農作物的種植間距,美術課上他們描摹田野的四季、農具的紋理,知識從此和孩子們熟悉的生活產生了深刻聯結。其次是文化融入,打造沉浸式的育人環境。走進校園彷彿走進一個微縮的鄉土世界,歷經三次迭代的“新鄉土文化博物館”從最初的靜態陳列室變成了擁有240平方米實體展館、3000平方米校外實踐基地、引入AR技術的智慧空間,每一面牆壁都會說話,每一件展品都能互動,孩子們在耳濡目染中感受著鄉土文化的厚重與魅力。第三是實踐融入,在出力流汗中磨礪成長。“童耕大學堂”是孩子們最喜歡的天地,他們不再“五穀不分”,而是在農民指導下親手播種、除草、收割。資料顯示,如今熟練使用6種以上農具的學生比例從24%躍升至92%,85%的學生能獨立完成播種到收割的全過程,更重要的是他們在汗水中理解了“粒粒皆辛苦”的真諦,在合作中錘鍊了堅韌的意志,這正是“有力”目標的最好註腳。第四是協同融入,構建家校社一體的共育生態。孩子的變化也帶動了家庭和社羣,家長參與學校活動的頻次從年均不足1次提升到20次以上,週末的親子農耕、節日的民俗展示讓學校成為凝聚社羣情感的中心,社羣對學校的滿意度高達98%,越來越多的家長願意把孩子送來這所曾經想離開的“村小”。

紮根鄉土,向陽生長——一所鄉村小學30年的“尋根”育人路

四、光,從眼睛裡透出來

30年的堅守,最終要回到人的成長上小學。這套鄉土文化育人體系究竟給孩子們帶來了什麼?曾經“不識五穀、不認鄉鄰”的孩子如今能如數家珍地講述家鄉的每一種傳統技藝,知曉家鄉三種以上傳統習俗的學生比例從11%躍升至95%,文化認同感提升了52個百分點,這是“有根”的覺醒。那些曾經內向、膽怯的孩子在博物館裡自信地為一批批來訪者講解,從最初的結結巴巴到如今的落落大方,每年他們創作出300餘件鄉土主題藝術作品,完成100餘份有深度的鄉土調查報告,這是“有力”的錘鍊,更是“有光”的綻放。尤為可貴的是,這套體系對包括留守兒童在內的所有孩子都產生了深遠的滋養,當他們在鄉土中找到了自己的根,在勞動中錘鍊了生存的力,他們的眼中便有了自信的光。85%的畢業生主動承諾要為家鄉振興貢獻力量,這個數字較實施前提升了50個百分點。

紮根鄉土,向陽生長——一所鄉村小學30年的“尋根”育人路

學生的成長也帶動了教師和學校的蛻變小學。教師們從“教書匠”成長為“守根人”,開發出7本校本教材,完成120餘篇論文,市級以上公開課獲獎比例從5%提升至85%。昔日的薄弱村小如今已蝶變為區域內的“文化地標”,鄉土博物館年接待訪客1200餘人次,被納入鄉村惠民旅遊巴士線路。更令人振奮的是,這一模式被證明是可以複製和遷移的,它已成功推廣至多所鄉村學校。這證明每一個鄉村都有自己的根,每一所學校都需要回答“培養什麼人”的命題。

三十年,足夠一棵樹苗長成庇廕一方的參天大樹;三十年,也足夠一所鄉村小學探索出一條讓每一個孩子“紮根鄉土、向陽生長”的育人之路小學。面向未來,這所學校將繼續深化“教聯體”式的協同機制,用科技賦能智慧博物館建設,讓鄉土文化的根扎得更深,讓鄉村少年的光照亮更廣闊的未來。這條路,是鄉村振興的希望之路,也是教育強國建設的堅實步履。

本站內容來自使用者投稿,如果侵犯了您的權利,請與我們聯絡刪除。聯絡郵箱:835971066@qq.com

本文連結://mip.yxd-1688.com/post/48217.html

🌐 /